《Web3手机评测文》这篇不正经的文章的结果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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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3手机:潜力与挑战

不会评测手机的韭菜不是好的web3研究员。

作为一个链上数据还没完全吃透的web3研究员,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评测手机。web3手机的概念如同当年的掌上电脑概念,手机+web3看似是契合的一对,却又略显怪异,往大点说是互联网转向移动互联网这样划时代的产品,说小点就是一部普通手机添加一些web3软硬件。在web3还没有完全被世界接纳的当今,web3手机又给web3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当然还有不确定性。

无论如何,任何新事物都是在唾骂中诞生,在怀疑中成长,直到人人都离不开它。所以我们不妨严谨认真的研究一下web3手机的全貌,万一成为了mass-adoption的历史转折点呢?好的,按惯例我们从最早的web3手机开始研究,等等,最早的web3手机竟然是Vertu这个半死不活的老钱厂商出的Metavertu? 算了,web3就是光怪陆离的世界,习惯就好。不过为了提升研究的严谨性,我们还是有必要先厘清web3手机市场的全景。

web3手机市场全景

web3手机市场是一个典型的新兴市场,其特征是标准不统一,价格混乱,非主流厂商,用户体验参差不齐。不过通过对各手机的横向对比,还是可以观察出一些端倪。

图1

如图1所示,目前有5款主要的web3手机,而真正可以达到web3 native基本要求的其实也就是前三款,因此在现阶段很难总结出规律性的发展趋势。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管中窥豹地从一些不明显的趋势中分析背后的发展逻辑:

  1. 生产厂商普遍偏向于一线以外的厂商。其实这点不难理解,无外乎是因为web3手机是个不确定性太强的产物了。手机大厂有规范的研发计划和产量的要求,不太可能因为web3+手机的新概念而快速入局。同时,手机大厂仍然处于软件生态圈的竞争中,而从web3手机软件的角度来看,大厂需要自断手臂而采用web3 OS, dapp Store, DID这三个会破坏自营生态圈的产物,从投资回报角度来说完全不符合逻辑。另一方面,web3手机本身就是光怪陆离的结合,与本身就走差异化路线的中小厂商一拍集合,当然也不排除未来web3手机形成自下而上的逆生长趋势。

  2. web3手机的基本配置处于中上水平。这点也不难理解,web3手机主打的概念就是web3融合,而不是配置上的竞争,哪怕在冷钱包上添加一些手机的功能,我相信也会是眼目一新的产品。当然,METAVERTU和Solana Saga两个头部手机采用了目前安卓机中接近顶级的处理器配置,再搭载相对较强的摄像和存储功能,可以达到一线机水准。而剩余的几家在配置上参差不齐,类似于随意拼凑一台基本满足中等水平的配置。不过实话说,任何一个追求配置的用户都不太可能买任何一款web3手机,而web3 degen们应该都至少拥有一台常用主力机,因此web3手机的配置基本上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3. web3手机的软件层以dapp store, 钱包和DID为主。这里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web3手机的技术发展路径,究竟是软件层面的OS+dapp store的融合模式,还是硬件层面的冷钱包+Blockchain SIM卡这类大改模式?这个问题我们会在后文中探讨。纯粹从软件层面来看,目前流行的web3融合方式是内置dapp store 或curated dapps从而提升dapp获取友好性,然后用钱包和DiD构建相对私域和安全的运行环境,其次再添加一些利用手机摄像头、指纹识别、人脸识别等身份确认功能,最后再添加一些NFT空投等福利玩法。另外,Solana Saga还开发了一套方便于开发web3 dapp的Solana Mobile Stack, 提供了dapp在安卓环境中开发的一些toolkit。这一套web3组合拳的真正效用,需要结合实际的用户体验来评判,以及考虑一个终极问题:是任何手机安装一套通用web3 OS还是采用预设置的单生态web3系统更好?

  4. Web3手机的硬件层各有千秋。METAVERTU采用双芯片模式来提升执行环境的安全性,也就是增添了一块骁龙A5级安全芯片。具体的工作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基于TEE(Trusted Execution Environment)+SE(Secure Element)建立一套与主芯片隔离的隔离环境,同时又可通过API与原系统进行交互,类似于银行级安全硬件存储——U盾。这套双芯片的安全方案显然是下了血本的,而具体实操效果有待验证。再看Solana Seed Vault, 其本质是一套加密信息的托管软件将信息存储在本地硬件中的安全环境内,算是软硬结合的一种折中方案。而早期的Finney Phone 则是简单粗暴的添加了一整套硬件钱包,并采用物理加密的safe screen(类似于滑盖开锁)额外保护,但目前看来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总的来说,web3手机在硬件方面是有结合的空间的,包括前段时间中国电信出的bsim卡(将私钥存储在 sim卡内)都是创新性的硬件安全性解决方案,而手机作为物理硬件与数字世界的链接上,似乎比软件更能体现出价值。

  5. Web3手机的价格目前还没有标准可言。从$3350(Metavertu最低配)到$376的夸张价格区间来看,web3手机目前的市场定位还处于迷茫期。从价格梯度的横向对比来看,web3手机目前至少有三类定位:高端酷炫机、web3达人备用机、屌丝非主流机。从相对严谨的角度来分析,我们需要判断web3手机未来的主要应用场景是主力机还是备用机。作为主力机定位,Solana Saga是最接近的,但从公开的几个实践评测来看Solana Saga无论是UI丝滑度还是配置充实度都达不到一线主力机的标准。而作为备用机定位,Solana Saga和其他几款低价web3手机似乎可以满足,但web3手机问世的初衷难道就是为了成为一台备用机吗?同时,作为备用机的单一Solana和Polygon生态也并不能完全满足web3达人的基本需求。因此,web3手机的定位在未来只有两条路可走:逐渐成长为可以满足web3基本的通用需求,且无限接近于主力机的手机通用需求;亦或者逐渐成为一个小众、草根的甚至被淘汰的产品。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发现实际上目前的web3手机需要解决的是几个问题:一是软硬件的合理搭配和最优化适配的解决方案,二是处理和手机大厂间的竞合关系,三是对主力机和备用机之间的定位更加明确。

web3手机的技术路径

web3手机的技术路径无外乎在三个领域开拓:硬件、OS软件、Dapp软件。web3硬件钱包与手机可以组合成“硬+硬”的组合方案,而Web3 OS和Dapp则可通过轻节点或第三方节点的方式与链上交互(包括钱包加密),并实现手机中运行web3的目的。

✦web3手机的硬件路径

从目前web3手机硬件的尝试来看,大致分为2018年左右出现的硬件钱包+手机的第一代方案和2022年左右出现的sim卡+手机和芯片+手机的第二代解决方案(实际上硬件钱包本质也是芯片),如图2所示。

图2

先来看第一代方案。HTC Exodus 1和Finney Phone在2018年末分别推出了自带硬件钱包和一些简单操作软件的web3手机。笔者没记错的话2018年末应该是上一轮熊市见底的时候,从这个发售时间点就可以大致感受到两家厂商对Web3理解的不专业性,其手机销量也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波澜。

从HTC Exodus 1当年的宣传材料来看,该机就是预装了一套管理硬件钱包(芯片)的Zion App来实现跟普通硬件钱包类似的私钥存储、ERC-20和ERC-721代币的支付和汇款功能,同时又预装了Brave浏览器、行情软件等基础软件,就完成了所谓的web3手机解决方案。另一方面,Finney Phone相对更有创新力一些,额外加装了Safe Screen组件,如图3所示。也就是说,当你需要使用硬件钱包时,需要物理拨动safe screen,从而手机将会断开外部网络连接并让钱包内的操作处于安全环境中。

图3

这一设计的复古性让我想到了黑莓的物理键盘,虽然好用且简单粗暴的解决了一些问题,却仍然抵挡不了科技潮流的大势。web3手机也一样,第一代解决方案虽然提供了一套基础解决方案,但其中复古的设计、与现有系统的不适配性、UI丝滑度等问题都面临着趋势洪流的严重挑战。

再来看第二代解决方案。METAVERTU采用了基于另一块独立芯片且切换OS来实现的TEE+SE安全环境,而以中国电信和Conflux合作推出的区块链sim卡(BSIM)为主的BSIM+手机解决方案也是一条另辟蹊径的硬件技术路径。

METAVERTU采用的TEE+SE独立芯片可信执行环境技术,不吹不黑的说还是比较靠谱的。TEE技术从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形成标准和规范,是一种只有通过私钥才能进入独立的硬件执行环境,并且在执行结束前后都记录哈希状态,从而确保执行过程中不存在问题或者在出现问题后有据可循。同时环境内的数据采用SE额外加密,所以在即使操作系统被exploit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对环境内的数据提供最后一层保护。因此在进入可执行环境之前的信息不出错的前提下,执行过程是相对比较安全的,类似于硬件钱包。但是,这种技术仍然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成本过高,执行环境所需的算力和存储空间决定了对芯片等级的需求,而类似METAVERTU的骁龙芯片则会把价格抬高到3000美元以上(虽然也有品牌本身的溢价原因),这是极度不利于mass-adoption的。二是这种TEE的方式更适合银行等相对封闭体系内的安全保护,如果需要连接整个web3,特别是涉及到MPC、Oracles这种需要与外部产生大量数据交互的情景时,需要更完善的隐私计算和定制化智能合约相关的基建来确保数据由外至内、由内至外过程中的高效性、隐私性、安全性和可扩展性。

BSIM卡的基本原理是将SIM卡的存储空间和计算能力提升数十倍,实现卡内生成和存储用户的公私钥。根据官方的解释,”BSIM卡可通过采用硬件安全保护技术降低恶意软件攻击的风险,还可以通过手机号码实名制实现数字身份和真实身份的绑定。除了基本的私钥管理和数字签名外,BSIM卡还可实现加密存储、密钥找回等操作,甚至能在卡内集成传统的U盾功能。” 而这些功能不正是硬件钱包所解决的基本功能吗?换句话说,BSIM卡基本提供了钱包和DID这两个web3在手机上运行的能力。Samsung曾经与Ledger合作开发了ledger live APP来通过蓝牙连接ledger到手机上,从而实现 web2+web3的能力。而当未来的BSIM卡成为更普及的范式时,单个手机来实现 web2+web3的能力显然是更具吸引力和想象力的解决方案。

值得一提的是,当我在搜索BSIM的相关素材时,至少有50%的信息是讨论BSIM在非洲的发展潜力,这即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首先,BSIM卡有效的解决了非洲银行体系和法币体系的混乱问题。相比支付宝和银联在金融体系完善的环境中茁壮发展,非洲本身的金融体系不完善却带来了web3支付的优良土壤。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截至2021年,在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地区,只有53%的15岁以上公民拥有银行账户或基于银行账户的移动支付软件。因此,当BSIM卡提供web3基础设施+加密货币作为支付等价物+个人链上KYC+基于手机的移动支付方式形成完整的链条时,可以想象 web3在非洲年轻人中mass-adoption的巨大潜力。

✦web3手机的OS & Dapp路径

web3手机的OS或dapp路径实际上非常好理解,web3 OS就是建立一套单独的带有轻节点的去中心化(手机)操作系统来实现全系统内的链上交互,而手机Dapp则是在中心化的手机OS中通过dapp自带的交互设施进行链上交互。这个话题非常的大,从web3浏览器,到web3钱包内的in-app store,再到完整的web3 mobile OS,都可以理解为一种解决方案。因此,笔者化繁为简在这里仅讨论纯粹的web3手机OS。

目前比较纯粹的web3手机OS包括ethOS, Conflux OS, dappOS等不同的单独产品,而Near、Polkadot等也在开发基于各自链生态的操作系统。这些OS系统都在尝试建立一套向应用层提供统一接口、通过轻节点提升交互效率、更完善的开发者工具的系统,从而为未来潜在的mobile web3铺好基础设施。但事实真的如同我们想的一样美好吗?

首先来探讨下web3手机OS的必要性。通过对不同现有OS的比较分析,笔者认为目前的web3 OS最大价值是:提供统一的身份、钱包入口,统一调度手机硬件,提升用户体验。如图4所示,METAVERTU web3 OS的演示图中,最内层的就是个人身份的统一认证和保护,并由此演变出外圈的不同功能。在不使用web3 OS的情况下,如果要在手机上操作超过两个dapp以上的行为,就需要在不同的dapp间反复跳转,在不同的RPC间反复发出数据,体验当然没有web3 OS内的操作丝滑。但是web3 OS本身也有一定的问题:独立的OS需要后台强大的技术人员持续维护,技术和版本更新效率存疑,甚至产生安全风险;web3 browser, wallet等可替代品一样可以达到相似的功能,而中间体验与安全性的孰重孰轻,还无法完全验证。

另一方面,还是得谈谈安全性。在安卓OS这样开源的环境中使用mobile dapp肯定是最不安全的,那么web3 OS就一定更安全吗?硬件钱包之所以安全是因为它全程不联网,并通过完全闭环的内置软件进行操作,对黑客和网络攻击免疫。而一些web3 OS 虽然也配合手机芯片能做到软硬结合的秘钥物理存储,但是web3 OS系统本身仍然有被攻击的可能性,只不过我相信web3 OS的开发者会针对性的做一些安全措施。而从用户体验本身的角度来说,用户真的那么关心安全性是80分还是90分吗?web3 OS提供的90分安全性,是否是促使用户放弃原有的80分安全性环境的使用习惯的唯一因素?并不是,用户真正关心的是好不好用,好不好玩,能不能赚钱。所以web3 OS真正要做的功课仍然是dapp store的丰满度,多链交互的易用度和gas fee减免等费用上的优化。而至于安全性,包括数据的隐私性等,只能说是锦上添花的产物。

图4

JAMBO就深谙其道。JAMBO是面向非洲市场的web3 superapp,而其近期推出的JamboColor也是一款web3 phone(图5)。从目前的宣传材料上,我们了解到几个信息:它最低只卖99美元、送有线手机、外观时尚、内置的JAMBO superapp可以watch to earn, play to earn, learn to earn,chat to earn,而至于安全性、OS等一概未提。笔者认为这将会是一次非常有效的mass-adoption尝试,因为它真正考虑到了用户要什么,而不是我要怎么来吹牛。web3技术迭代固然重要,但那是自上而下的事,是以太坊社区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