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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币至上主义的历史与演变

在过去的十年里,加密资产生态系统经历了爆炸式增长,规模和复杂性不断扩大。尽管大多数项目都被认为是骗局或者产品想法不佳,但仍有少部分项目成功创新并找到了适合市场的产品。这些变化也使得比特币至上主义历经了演变,但随之而来的分裂和复杂性也逐渐增加。不幸的是,“至上主义文化”的某些方面被认为对比特币的采用不利。本文将介绍比特币至上主义的历史重要里程碑事件,描述至上主义的不同变体和相关不良行为,并提供一些建议和警示。

比特币至上主义的历史

创世纪

在“比特币 Twitter”兴起之前,比特币讨论的重要场所是比特币论坛BitcoinTalk。那是一个单纯的时代,许多新的加密网络不断涌现,项目创始人经常在altcoins板块发帖宣传。大部分项目只是对比特币代码库的简单修改,区别主要在于营销手法,缺乏实质内容。正是在这个背景下,“shitcoin(山寨币)”这个词首次出现,用于形容那些毫无价值的比特币山寨品。

山寨币往往只是通过推高价格然后抛售来实现利润,这导致大量比特币用户遭受诈骗和不公平的经济模式的伤害。随之形成了一种防御文化,人们普遍认为将代币分配给项目早期参与者的“预挖矿”是不道德的。尽管一些山寨币能够创新并创造价值,但许多人认为这种创新最终会被比特币吸收,因此山寨币可能只是比特币的一个测试网。山寨币中既有骗局也有一些无意义的尝试,它们既不适合作为健全的货币,也不适合作为投资。

早期固然存在一些极端主义,尽管当时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面对毫无价值的山寨币项目,极简主义者始终坚定地回应“不,谢谢”。很多人发现,有些人认为他们可以通过比特币山寨复制品迅速获得财富,这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在中本聪离开比特币协议开发后的早期,当时的项目维护者Gavin Andresen时,实际上没有一个有组织的开发团队。每个对代码库做贡献的人都是自愿为之,没有资金来支持开发。因此,比特币需要一种开发者文化。一种吸引和留住贡献者人才的方法是通过将山寨币描述为无用的骗局,阻止人们前往其他项目。

在前几年中,网络的各个方面都比较脆弱,因此需要尽量避免山寨币的吸血效应。如果没有以上的方法,比特币的发展可能无法自我引导,并且人们可能对协议的优势和劣势理解得不够深刻。到了2014年,比特币拥有了一支非常活跃的技术贡献者团队。随着侧链白皮书的发布,比特币的前景变得光明起来:我们终于找到了一种方法,让人们能够在比特币生态系统内部进行创新,同时又不会破坏比特币本身。2015年,闪电网络白皮书进一步展示了在低延迟、大宗交易领域的创新。比特币至上主义者们对此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超级比特币化显然正在进行中。

当然,在2015年的几个月后,以太坊推出了一种全新的加密资产协议思路,开启了加密资产协议开发的重大转变。

“有毒的”比特币至上主义

Mircea Popescu是比特币至上主义的领导者,他是一位非常多产的作家,传播了一些影响持久的思想。他的部分追随者仍然在社交网络上活跃,并获得了一定的影响力。

Popescu的追随者在IRC上形成了一种独特文化。他们认为如果你没有在WoT(比特币-OTC信任网络)上拥有GPG密钥,那你就不是“自己人”。如果你成功加入了WoT,那么你需要进行有意义的互动和交易,从其他WoT用户得到正面评价。

Popescu是该IRC频道的管理员,如果你对他们的文化不适应,不了解他们的术语,并且对偏见、性别歧视和种族主义没有高容忍度,那你可能会感到很难受。Popescu并不太关注他的沟通效果,他会以夸张难懂的方式发表言论,并不在意别人如何解读他的言论。例如,他决定通过悬赏暗杀一名协议开发者来“解释”他对分叉的反对立场。尽管他这样做是为了提出关于可验证性的有趣观点,但由于其令人震惊的价值观和缺乏详细解释,大多数读者并没有关注这个观点。

“比特币至上主义”团队非常坚决反对对比特币进行更改,以至于他们分叉了Bitcoin Core 0.5,创建了“真正的”比特币基金会,并维护他们自己的完整节点实现。

由于他们的高摩擦性融入和外部交流不佳,这个群体仍然相当小众。虽然Mircea本人未能将他的影响扩大到IRC之外,但他的一些行为被追随者在其他平台上模仿。

“比特币至上主义”的流行

比特币创始人Vitalik Buterin在2014年将“比特币至上主义”一词在社区内流行起来,他将以太坊与比特币对加密货币的观点作为主流观点相对立。

尽管Buterin并没有创造这个词(在此之前已经在使用了,正如从以前的博客文章中可以看到的),但在那个时候,“山寨币都是无用的骗局”的主流思维之下,他确实发挥了将以太坊定位为比特币对加密资产领域的主流观点这样的角色。而“至上主义”这个词则被当做贬义词,提醒比特币社区某种封闭或缺乏想象力,并有反自由市场的倾向。

随着越来越多的项目启动,一些比特币至上主义者更新了他们的观点,虽然他们仍然认为自己是比特币至上主义者,因为比特币显然不同于其他项目,并且在货币领域没有真正的竞争。另一些极端主义者的观点变得更为极端,他们认为除了比特币,其他一切都是骗局,并致力于塑造和支持这种观点的叙事。

比特币扩容战争

到了2015年,从BitcoinTalk论坛到Reddit论坛的大规模迁移开始,Reddit论坛已经有超过150,000名订阅者(目前已接近500万)。尽管BitcoinTalk确实有管理员,但它也是一个包含许多不同主题板块的论坛,所以只要你在相应的主题区域发帖,你不需要太多克制。而Reddit作为一个平台则有所不同。由于Reddit的板块有版主和板块规则,内容可见性会受到投票的影响,我认为Reddit更适合激励群体思维和情感反馈,而不是理性思辨。因此,大的板块不可避免地变成了“回音室”,如果你试图讨论一个相悖的观点,你的帖子会因为被“埋藏”而得不到讨论。

随着比特币扩容的讨论越来越多,/r/bitcoin版主决定禁止讨论硬分叉提案。与此同时,“技术极致主义”(一切都会变成比特币的侧链)的观点被强加到主流讨论中。为什么?因为/r/bitcoin版主受到Theymos的影响,并沉浸在开发邮件列表上的技术讨论中。他们只是将这种规范带入Reddit并吸引更多关注者。

自然而然,/r/bitcoin版主禁止讨论某些主题的决定引起了强烈反对,并促使许多人迁移到/r/btc板块。现在,7年过去了,/r/btc的用户仍然为因“审查制度”而在扩容战争中失利而“哀嚎”。如果你想深入了解他们的不满情绪,你可以查看“A History of Censorship in /r/Bitcoin”的相关内容。个人而言,考虑到比特币扩容的讨论在各种平台上都进行着,并不仅仅局限于比特币支持者的圈子,我认为过分纠结于这个问题是愚蠢的。重点是:任何关心扩容辩论的人都应该很清楚双方的立场。

在扩容战争期间,Twitter上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社区,并引发了许多争论。尽管这对比特币文化的基因来说无疑是一个积极因素,帮助我们接触到数百万人并加深他们对比特币的了解,但也有理由相信Twitter对话质量的下降是一个负面影响。Reddit的机制和算法倾向于压制争议并创造“回音室”,而Twitter的参与机制经过优化,以提高有争议帖子的影响范围和参与度。此外,推文的字数限制使得很多推文虽然传播度高,但缺乏营养。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作是一个有趣的游戏,但对于讨论质量来说并不特别健康。

摆脱贬义

文化对贬义词重新定义的历史已经存在很久。比特币至上主义也不例外,因为我们探讨的是意识形态差异:一些人认为令人反感的比特币至上主义其实被认可的人群认为是非常合理的。同时,我认为尽管极简主义是驾驭加密生态系统的一种方式,但它也是一种理想。请记住,Vitalik对这个词的使用是为了“主导权最大化”,也就是表示加密生态系统将由比特币主导。尽管比特币仍然无可争议地占据主导地位14年后,但它并不符合许多极简主义者的期望。

在扩容战争和2017年ICO(首次代币发行)狂热期间,比特币至上主义的使用重新兴起。似乎在2018年中期,“有毒的”比特币至上主义作为一个描述词开始频繁使用。需要强调的是,在人们发现80%的ICO都是骗局后,比特币至上主义者事后得到了平反。

在扩容辩论中,我们看到Samson Mow开始制作帽子作为一种新的社交信号形式。第一顶帽子是“让比特币再次伟大(Make Bitcoin Great Again)”和“让以太坊永远不变(Make Ethereum Immutable)”(戏仿The DAO分叉事件)。

帽子制造商Mow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推出了10多款不同款式的帽子;到2019年底,我们看到Samson Mow戴上了“有毒极端主义”的帽子,这是因为这个词开始更频繁地使用——这成为一种社交信号,传达你是否使用比特币还是多种代币。

公平地说,在2017年左右,对极端主义重新定义是该思潮的复苏。这是一种回应,部分原因是技术极端主义承诺侧链将引发与比特币相关的创新爆炸式增长并没有实现。但相比于侧链的停滞不前,以太坊和其他协议则看到了采用度的提高和新功能的迭代。由于技术极端主义的说法逐渐站不住脚,人们需要一种不需要侧链就能成功的新叙事。这就是Mircea以#bitcoin-assets的用户采用他的风格并将其强加到讨论中的反响。

通过重新定义这个贬义词,比特币持有者将其作为社交信号的机制使用。我们也可以看到极端主义者在表达“比特币不是加密货币”的观点时发出了类似的信号。尽管从技术上来说这种说法并不准确,但它隐含了比特币与其他加密资产协议之间深层次差异的意义。

大同世界

在2018年和2019年,我们看到了成为下一轮典型比特币至上主义基石的雏形。比特币标准发布,无数新的模因(meme)被制作出来并引入人们的视野。

比特币扩容战争没有以轰轰烈烈的方式结束,而是在多年的争论中逐渐平息。到2020年,很明显,大量的大区块比特币分叉并没有吸引力。许多之前积极参与比特币扩容战争的老成员们感到厌倦,但这也为新人留下了填补空白的机会。不久之后,新冠疫情的出现为新人吸引导向提供了机会,并且政府印钞机加速运转。

在新冠疫情期间,各种极端生活方式得到了加速发展,而受益于一些极端文化(如“激光眼”、政治民粹主义等)的强化。

需要说明的是,我本人也参与了上述一些活动,这并不是对这些话题的评判。

新冠大流行期间,比特币至上主义的意识形态发生了急剧演变,从传统的线下活动转向了新的媒体形式,如虚拟现实。疫情造成的混乱使得探索其他内容分发渠道变得至关重要,而利用社交媒体进行参与的人则是主要受益者。在新的舞台上,大量对比特币了解有限的新人在这些舞台上推动了许多话题,而其他比特币爱好者也在这些舞台上寻求信息和娱乐。由于比特币兴趣小组具有无国界性质,比特币爱好者占据了这个网络互动新时代的先机。早期的比特币使用者往往是聪明、具有逆向思维的人,他们乐于对与疫情相关的专制主义进行讨论,并不断推陈出新。

旅行限制使得人们的注意力转向美国方面。这有助于提升因封锁措施影响较小的美国人的形象,从而使得2020年以来的叙事在很大程度上倾向于数字黄金。尽管此说法对于比特币并不新鲜(因为它一直占主导地位),但从逻辑角度来看,它更有吸引力的对象是那些可以使用现代金融基础设施的第一世界人和需要纳税的人。

在这一段时间里,我还观察到了“思想领袖”的加速趋势。我注意到教育家和建设者被那些似乎只是艺人和表演者的人所淹没。那些擅长“增长黑客”的人,尽管只提供肤浅的内容,却获得了大量的受众。尽管这种情况在疫情之前就已经存在,但现在变得更为严重。

问题在于(现在也是),“扩容战争”的教训非常复杂,不容易直观理解。如果你希望通过社交媒体网络增加自己的参与度和影响力,这些复杂性并不适合你。

之后发生了什么?

新兴平台更注重讲故事。一些“老前辈”开始向天真的新人讲述“伟大战争的故事”。接着,新人开始参与到口述故事中,重复上一代人的传统,但他们没有第一手的信息,所以他们的观点也没有任何创新,只是照搬前人的观点。

这些平台的经济学就是以冗长的独白为主。因此,它们的参与机制只会进一步刺激这种行为。

主流比特币文化的表达已经从思想的表达(2017年时代的辩论)退化为旧故事的再现。旧的敌人已经被更符合时代潮流的新敌人所取代,但我们保留了过去“比特币玩家对抗世界”的风气,这使得许多新手过分捍卫自己的观念。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一个由小众转变为主流时自然出现的现象。

反极端主义者的反击

有毒的极端主义让许多温和的至上主义者感到不舒服。于是,一些敢于直言不讳的温和至上主义者转而成为极端主义的挑衅者,他们被称为“反极端主义者”。他们喜欢揭示更极端至极主义者的弱点、虚伪和令人憎恶的行为,并通过一切可能的手段激怒他们。如今,这还包括通过使用比特币 NFT(非同质化代币)这样让纯粹的至极主义者讨厌的方式来“使用”比特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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